基本全职周江相关,但是有时没粮吃饿疯了会推荐一点点(只是一点点)拆逆但是并不是真吃(除非真的画的写的很好而且不过火)所以注意避雷,其他cp有一点杂但基本是正副队,江波涛迷妹,江副队是世界的瑰宝大家都要好好爱他

【周江】雪原(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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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

江波涛没睡好。当然他从没睡好过,但他也从来不敢像今天这样昏昏沉沉地睁开眼。

然后他觉得血液都凝固了。

我居然真的把他留了下来!!

江波涛瞬间清醒。他一把抓上衣服,手已经摸向了枕下的匕首。

他说不定是个诱饵。江波涛的大脑飞速运转,一团乱麻,或者人的心理活动已经可以被篡改……

他在门前停了下来。

……当然最可能他真的毫无关系。那我就是害了他。

他凑近房门屏息凝神。没有什么可疑的声响,但也许是刻意为之。他后退了几步,快速走到窗边,将窗帘掀开一角。窗外的景象让他心里一沉:暴风雪肆虐了一整夜依旧不见衰退。玻璃似乎都要被风切开。

太残忍了。我不能……

江波涛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继续使用能力。他需要精力,而且如果那些人已经来到了这个国家,他们一定会检测到的。一个周泽楷好解决,但如果都来了……

疑神疑鬼。

他终于定下神来,一边开门一边嘲笑自己的不冷静,然后看到客厅里端坐的周泽楷差点拔刀。

周泽楷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。

“早……早上好。”他结结巴巴地问了声好,把匕首又往背后藏了藏,“你们画家都……都起得这么早吗?”

周泽楷还是就那么看着他,看得他无所适从。在他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周泽楷终于开口了:

“你不冷吗?”

江波涛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是睡觉穿的薄衬衣,起床时抓在手上的衣服还抓在手上。毕竟如果不是脑子里满是世界末日一样的玩意,他才不会在周泽楷面前穿成这种德行。

但他也的确不太冷。周泽楷已经很好心地帮他燃起了壁炉,昨天的咖啡杯也已经干干净净地放回了柜子。这下他又不能把气撒到这个人身上,只能骂自己像个小丑。

都怪周泽楷。

 “……因为我要去洗澡。”他拾掇拾掇自己最后一点尊严,面无表情地转过头,发誓听到周泽楷轻笑了一声。

江波涛感觉着水打湿头发,一边生闷气,一边又有点疑惑周泽楷为什么态度大变。他明明7小时前还是一副警惕的样子。

 

 

 

周泽楷昨晚睡得很不错。他经常在更恶劣的环境下入睡,对他而言一个虽不大却足够遮风避雨施展身体的储物间,还有其实非常暖和的被褥简直是太奢华了。江波涛明明不欢迎他,却还是把储物间打扫的挺干净,被子也铺的很厚。其实他有睡袋的。

他一边思考着江波涛似乎真的没有恶意一边入睡。

梦里他回到了去年6月份。当时他身处墨西哥南部的雨林,和当地猎户同吃同住。他的房东兼向导和大多数他以前借住的家主一样,既对他的作品十分好奇,又有些迫不及待地向他炫耀本人和当地文化的独特之处,意图借他的作品出名。这种带点市侩却并无恶意的小算盘的确帮助他见识到了很多东西,他并不反感。

那位中年房东带他见识了一下自己设的陷阱,还让他带上猎枪。这个邀请除了带他开眼界还有一点试探的意思:如果他只是个小白脸,那么房东对他的印象肯定大打折扣。

他们穿过热带雨林潮湿闷热地空气,骨骼都快被蒸熟。两个多小时在泥浆里的长途跋涉是值得的:房东的陷阱捕到了一只鹿。

房东很满意,告诉他自制的陷阱平时也能捕到很多猎物,不过这么好的鹿是头一次;周泽楷应了几声,仔细观察起那头鹿。那是一头健康的成年雄性白尾鹿,皮毛顺滑,健美的小腿被生锈的铁丝紧紧勒住,弹簧的力量似乎已经让其骨折。

他目光上移,想再看看鹿角,却一下子正对上它的眼神。那头鹿显然已经挣扎了很久,但它的眼神依然充满机警和反抗。房东只要一靠近,它就会用它那漂亮的角猛地一冲,大有即使死也誓要拉一个凶手陪葬的气势。

但这种气势毕竟是脆弱的。周泽楷敏锐地捕捉到那双湿润的眼睛中偶尔流露出的无助和恐惧,这明明应该是食草动物落入陷阱后的主基调,在这头鹿身上却只是一点点余光。但这样反而更让人心生罪恶感:这样一只高贵的动物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。

这改变不了什么。房东家需要这头鹿,第六个孩子念书后他们手头更加拮据。况且这样一位反抗者肯定是这个区域的首领。但它的腿骨已经骨折了,一只三条腿的鹿只能被后来者居上,在鹿群受辱,大自然对残疾者向来十分不友好。最重要的是它再也无法奔跑了。

他在房东给了个手势后摁下扳机。后座力很大,不过这种事情影响不了他在那双眼睛间稳稳地留下弹孔。那头鹿在看到枪口时反而安静了下来:它似乎比起受辱更乐于去死。

周泽楷在老式猎枪的枪声中醒来,睁眼是储藏间的天花板。他回味了一下这个梦,有些惋惜没有和这头鹿达成共识。那些挣扎看起来像反抗,其实仔细想来倒是为了故意激怒。为什么要一心寻死呢。

他醒的很早,出房间的时候小客厅冷如冰窟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自作主张烧了火,顺带着整理了昨晚的咖啡杯。窗外他看过了:走不了。但如果江波涛要赶他,他也无能为力。

周泽楷在沙发上烤了会儿火,然后抽出炭笔和速写本。他把脑海中那只鹿的模样随意地勾勒着,心情依旧复杂。但等他回过神来,他骇然地发现自己给那头鹿加了一双人类的眼睛。一双很好看的、充满敌意和顾虑的……

身后突然传来门开和“啪”的一声。他猛地回头,那双正对着他的好看眼睛瞬间和去年六月的那双鹿眼重合在了一起。但等回过神来,恐惧和剑拔弩张慢慢褪去,添了一些挺有趣的尴尬。

周泽楷过了好一会儿才晃过神,听江波涛结结巴巴地问好,假装自己没有看到那只匕首。他现在觉得擅自生火是个好主意了:江波涛就那么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衣,露出苍白而修长的脖子,头发还乱着,看上去很软。他看起来瘦,其实还是有一点肌肉的,大概是要自己一人打理这个小屋的原因。

周泽楷以自己都觉得肆无忌惮的眼神打量了一会儿,直到江波涛开始不自在地皱起眉头才作罢。江波涛有些气鼓鼓地往浴室走时,他的确没忍住勾起嘴角。但当水声响起的时候他不笑了,就那么凝视着浴室的门。

 

 

 

江波涛擦着头发出来时发现周泽楷还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。和昨晚人造灯光下的周泽楷相比,白天的他更加令人移不开眼,这让江波涛更加心神不宁。他有些勉强地扯出一个微笑:“我去做早饭了……你要三明治还是粥?”

“我以为你是流窜犯。”周泽楷突然开口。

江波涛的笑容消失了。他斟酌了很久说:“我昨天拿着枪,有这个想法也很正常……”

“你不是。”

江波涛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。他知道什么了?

周泽楷认真地看着那双困境中的鹿一样的眼睛,说出第三句话:“我相信你。”

你相信我吗。

江波涛觉得自己应该怀疑周泽楷是不是为了骗取信任才说这番话,至少,保险起见应该读一下心。但他看着周泽楷,思绪万千后只是干巴巴地说:“你……所以你吃什么?”

周泽楷终于笑了。他眨眨眼睛:“你吃什么?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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